故事主人公:楊洪吉,曾任沈陽重型機器廠工長、車間主任、副廠長。上世紀50年代,在他的組織下打破了平爐隻能冶煉碳素鋼的陳規,開創了用平爐冶煉合金鋼的先河,滿足了生產急需。70年代中期,他攻克多道技術難關,用平爐冶煉出高錳鋼,而且每冶煉一爐高錳鋼可比電爐冶煉同等數量的鋼節電2.5萬度。

楊洪吉
和煉鋼爐打了一輩子交道的楊洪吉,曾經說過:“是平爐讓我的智慧插上了翅膀,讓我的才能得以展示,我像一個父親呵護兒女那樣愛惜與我朝夕相處的煉鋼爐……”
1954年以前,無論是楊洪吉還是沈陽重型機器廠的煉鋼爐,並不出名。楊洪吉在擔任爐長前,他的平爐隻能冶煉普通的碳素鋼。要知道,重型廠產品所需要的合金鋼鑄鍛件隻能靠電爐冶煉,廠裡當時隻有兩台電爐,產量低,即使大家加班加點不停地干,也不能滿足生產需要。當時的楊洪吉就下定決心,要打破平爐隻能冶煉普通的碳素鋼而不能煉合金鋼的傳統。
大家都知道,要想改變這一傳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電爐吃細糧,平爐吃粗糧。平爐吞下的是礦石,電爐咀嚼的是廢鋼鐵。對於楊洪吉要用平爐煉合金鋼,有的贊成,但也有一部分人持懷疑的態度。有人說:“天生的鹽鹼地,咋能長出稻子來!”楊洪吉憑著自己的經驗,認真分析兩種爐的不同和冶煉合金鋼所需要的條件。在他的組織下,大家採用氧化鐵煉爐底等多項措施,最終煉出了合金鋼,不僅闖出了平爐煉合金鋼的新路子,還大大地縮短了煉鋼、出鋼時間,一下子提高效率20多倍。
1962年,對楊洪吉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沈陽重型機器廠離不開冷軋輥,無論是生產破碎機還是滾切剪,都離不開這個核心零部件。當時,蘇聯方突然毀約,不再提供已經簽訂合同的產品,廠裡沒有這個核心零部件,這種情況是廠裡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已經超過了工廠當時所能承受的極限。
面對困難,楊洪吉又一次上來了犟勁。“人有不如自己有,靠別人是靠不住的,解決困難還得靠自己。”國家計委下達了指令,要求重型廠自己試制冷軋輥。經過反復研究,大家總結出問題的核心是合金鋼的原料問題,而合金鋼的原料恰恰是酸性的平爐才能冶煉出來的。當時,廠裡把任務分配給了楊洪吉,他下定決心,就是“頭拱地,腰累彎”也要完成。
為了保証正常的生產狀態,煉鋼爐頂部的耐火鎂磚掉下來必須先撿出來,再進行修補。大修也是要先把爐頂掉到爐底的鎂磚一塊一塊撿出來。為了完成這一作業,楊洪吉不知干了多少次。要知道,平時冶煉鋼鐵時溫度是1800攝氏度的煉鋼爐,降溫大修時也得有500攝氏度。楊洪吉穿著那身穿了十幾年的石棉煉鋼服,拿起浸到水中的草袋子披在頭上,戴上那副破手套,在鼓風機冷風的掩護下,一個箭步,跳進帶火的爐膛。
1、2、3、4、5……當數到17的時候,楊洪吉抱著兩塊鎂磚,沖出爐膛。緊接著,一個個工人師傅接連沖進去又沖出來,沒有人能在爐膛停留的時間能達到17秒。多數人數到4個數時,不管拿沒拿到磚,都跑出爐膛了。不要說高溫,就是從爐頂掉下來的鎂磚,每塊就達34斤重。平爐修好了,鋼水出來了,化學成分、物理指標都達到了設計標准。這是劃時代的宣告,冷軋輥依賴進口的歷史結束了。
時至今日,人們還常把楊洪吉穿著石棉煉鋼服,頭上披著浸了水的草袋子沖進500度高溫煉鋼爐的情景與鐵人王進喜冒著零下30∼40度的嚴寒,奮不顧身地跳下結著薄冰的泥漿池,用自己的身體攪拌泥漿的感人場面聯系在一起。人們依然還在贊嘆,並為之感動,敬佩。
1974年,全國大打“礦山仗”,沈重礦山設備產量猛增,所需耐磨性強的高錳鋼鑄件亦隨之增多。這一鋼種原是依靠電爐冶煉,當時由於供電不足,每天隻能冶煉3到4爐,遠遠不能滿足需求。在楊洪吉的組織下,克服困難,用平爐煉出了高錳鋼,而且每煉出1爐高錳鋼,可比電爐冶煉同等數量的鋼節電2.5萬度,這又創造了一個平爐的奇跡。
1976年,沈陽市支援“遼化”建設,楊洪吉率領全市32個工廠,24個專業隊組成的工程隊開赴“遼化”。在那裡,工程隊按照先進工業國家的工藝標准成功焊接直徑為22. 4米大型球罐﹔1982年,廠裡對冷煤氣站酚水污染進行治理,楊洪吉挑起了大梁,研制成功隔油設備,控制了污染,並從下水道中回收廢油90噸,每年節省排污費30萬元,他還組織職工利用煤氣站的副產品煤焦油代替重油煉鋼,每年能夠節約50萬元。
一生與煉鋼爐結緣的楊洪吉,憑著勤奮鑽研和“不聽邪,壓不倒” 的志氣,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1996年10月12日,楊洪吉永遠地離開了,臨終前他不停地念叨著“我要看一眼平爐”。如今,人們還記著那是個心比爐火還燙的特殊鋼制成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