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十一’,咱倆終於能吃上團圓飯了。”
朱然一邊收拾著出院的東西,一邊對躺在病床上的劉璠說。劉璠緩緩站了起來:“這頓飯等得值,過了倆節!既過了國慶,又過了中秋。”
劉璠和朱然夫妻倆,同在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工作,一個在呼吸與危重症科,一個在重症醫學科。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來說,節假日不能團聚,已經成為了常態。今年更是從春節開始便沒能在一起過一個節,正月十五、“五一”、就連彼此的生日也沒能共同慶祝。前不久,劉璠在體檢中被檢查出肺子上有結節,需要做手術。在病床前,他們終於等到了這遲到的團圓。
疫情期間,一個在湖北,一個在遼寧
2020年春節期間,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不久,醫院為了盡早排查分診患者,設立了發熱門診,朱然第一時間參加排查工作,加班加點堅守在崗位上。幾天后,劉璠得知醫院要組建遼寧支援湖北醫療隊,立即遞交了請戰書。
2月9日下午3點,劉璠接到了電話,要求他5點半准時在集合地點集結。作為ECMO小組的組長,此時的朱然正在遼寧省新冠肺炎診治沈陽中心為一位危重症患者進行ECMO治療。當朱然從病房出來時,已經4點50分,她立刻趕往機場,與丈夫話別。臨行前,朱然嫻熟地整理著劉璠的衣領說:“多保重,放心,我和你一起。”

夫妻二人機場留影。本人供圖
2月11日,劉璠所在醫療隊正式接手武漢協和醫院西院區的50名重症患者,他穿好防護服進入了隔離病房。當天,朱然ECMO小組接到指令,奔赴朝陽搶救重患。凌晨1點,患者轉危為安,朱然走出病房看到手機上劉璠發來的微信留言:保重,我和你一起!
此后近兩個月的時間,劉璠始終奮戰在武漢協和醫院,救治重症和危重症新冠肺炎患者近百名。朱然也帶隊完成了沈陽新冠肺炎集中救治中心危重症病人的救治工作。

醫療隊在武漢協和醫院合影。本人供圖。
“從武漢回來以后我們集體隔離,隔離結束當天隻有幾個人沒有家屬來接,其中就有我一個。” 劉璠說,那天趕上朱然值班,朱然還特意給他打了電話:“你平安回來就好。今天忙,不能去接你,別怨我。”
“愧對父母和孩子”
劉璠和朱然夫妻二人,在守護生命的戰爭中一刻也不敢停歇,卻沒能追上兒子成長的速度。
知道劉璠要去武漢支援,他的父母沒有絲毫猶豫:“知道了,你去吧!孩子交給我們。”在武漢的日子裡,劉璠很少直接跟父母和孩子聯系,大多都是通過妻子朱然知道他們的消息。“不敢跟他們打電話,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再讓他們擔心。”劉璠說。

劉璠在“戰”疫一線。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供圖
由於夫妻二人工作任務繁重,他們很少有時間打電話,隻能發微信留言。好不容易能打個電話,倆人也大多都是在討論工作。“我們本來也是同學,還都奮戰在一線,工作上有很多交叉的部分,在專業上也可以取長補短。新冠肺炎是一種新發傳染病,我們對它的了解有限,所以大家都在摸索和研究。”朱然說。
除了工作以外,他們二人聊得最多的就是孩子。由於兒子剛上初一不久便開始在家上網課,面臨了新的環境和挑戰。劉璠的父母已經70多歲,很多時候心有余而力不足,生怕耽誤了孩子的學習,但又不能聯系他,擔心打擾他的工作。

朱然在“戰”疫一線。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供圖
“父母也是克服了很多困難,他們覺得在學習上不能幫助孩子什麼,就更多地在生活上給他關心。孩子也很懂事,自己洗衣服,自己上網課,為了讓長輩們不操心,自己能做的都力所能及去做。”劉璠說,每次在工作之余聽到兒子的消息,都會感到莫大的安慰。“我和朱然之間最甜蜜的時候就是分享孩子的成長,一起回憶孩子小時候的事情。可是孩子的成長不等人啊,我走的時候他還沒我高,我從武漢回來以后都比我高了,也變聲了。沒能親眼看到他的成長,感覺缺了一塊東西,很遺憾。多希望孩子你能等等爸爸啊!”
與家人分開兩個月的時間,孩子有了變化,劉璠自己也有了變化,變得更善於表達愛。“兒子對父母的感情總是比較含蓄,我平時也不會說太肉麻的話,怪難為情的。可是從武漢回來以后看到我媽,我跟她說:‘媽,我想你了。’我媽隻說了四個字:‘回來就好。’這四個字裡蘊含的感情太多了。”劉璠說。
夫妻二人聚少離多,心卻從未分開
劉璠和朱然同是中國醫科大學畢業。2003年,二人同時留校,結為夫妻。劉璠選擇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呼吸科,朱然選擇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重症醫學科。從此,夫妻二人便開啟了行醫之路。
17年間,劉璠兩次援疆,此外二人均出國研修過一段時間,可以說近三分之一的時間,他們夫妻二人都不在一個地方。少則數月,多則經年,每次分別,兩個人都有眾多不舍,然而他們的心卻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和你在一起!”他們用朴實而又堅定的話語,彼此陪伴,彼此鼓勵。他們攜手奮戰,在救死扶傷的崗位上默默堅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距離多遠,他們始終在一起。
正如劉璠在武漢時給朱然的家書中寫道的:月光更亮了,應該是把我的思念傳遞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