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书传承:下回如何分解

汤龙、王斯文

2018年11月29日07:39  来源:人民网-辽宁频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句话在电视机还不流行的年代,是当时人们最熟悉的“流行语”。

袁阔成的《三国演义》、单田芳的《三侠五义》、刘兰芳的《岳飞传》、田连元的《隋唐演义》,成了很多人美好的回忆。

今年9月,单田芳因病离世,让无数喜欢评书表演的观众惋惜和怀念。北京评书的传承人目前仅剩连丽如、刘兰芳和田连元3位,平均年龄75岁。

评书,这个曲艺行当的生存和发展现状也应该引起关注。

谁在听?小众群体成主流

“哎哟,这《三国演义》都讲完‘官渡之战’了,我上次听还没到‘白门楼’呢。”前不久,记者乘出租车回家的途中,48岁的李师傅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评书了。

“以前天天出车天天听,现在可能几天都想不起来开收音机。”与李师傅闲聊,记者了解到,开出租已经有10多年的李师傅,在有打车软件之前,只要一出车,收音机肯定一直放着评书节目,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却在不经意间改变。

评书作为曲艺中的一个行当,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几乎每个广播电台都有评书栏目。这种老少皆宜、通俗易懂的表演艺术形式,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空间。刘兰芳的《岳飞传》首播时,每到播出时间鞍山市几乎万人空巷,那个时间段的犯罪率都在下降。

但随着电视综艺、网络节目的发展,以广播传播为主的评书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喜欢听书的观众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手持收音机、四处遛弯的老人,整天大街小巷“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一部分对评书艺术有浓厚兴趣的忠实粉丝。究其原因如何?

“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忠奸善恶案,全凭一张口。”评书表演基本用不上布景道具,靠的是曲折的故事情节、鲜明的人物形象以及个性的语言表达。

图为曲艺名家新秀进行汇报展演

田连元也曾提到,“评书讲究和观众互动,演员要随时关注观众的反应,及时捕捉观众的情绪。”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网络剧、脱口秀、各类综艺等新兴娱乐节目的迅猛发展,让观众对慢节奏的娱乐形式越来越难接受。“陈派评书”传承人陈丽洁无奈地表示:“现在上台只能说10分钟以内的小段,再讲时间长了,观众就开始坐不住了。”

谁在说? 专业演员屈指可数

不难发现,在文艺行当里,评书属于一个相对较弱的群体,当下,在评书界能够独当一面的知名艺人大多年龄偏大,体力和精力都不比从前。

近年来,评书市场发展不景气,缺少固定的演出场地和稳定的观众,加大了新说书人被社会接受和认可的难度,这便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

图为北京评书表演艺术人才培训班授课现场

今年9月1日,北京评书表演艺术人才培训班在沈阳开班。田连元坦言,“这批学员的专业水平参差不齐,有专业出身的、有电台主持人、有评书演员、也有快板兼评书演员的,难得的是大家对评书表演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过去说评书是一个职业,老一辈艺术家都在专业剧团供职,并能通过电视台、电台等途径传播、推广评书。如今,职业评书演员却屈指可数,学习评书表演的人更多是因为业余爱好,“说评书的收入较低,年轻人不能指望靠说评书养家糊口,有一部分人之所以还在说,大多是由于喜欢的缘故。” 培训班的学员告诉记者。

谁在写?传承和创新缺一不可

评书是优秀的传统艺术,但传统并不等于要墨守成规。说新书的问题至今没有很好的解决。

传统的书目从古讲到今,观众已经不再感兴趣,现在需要新的本子、新的创作。“书”可以是老的,讲的是古代的事情,但思想应该是“新”的,这就是所谓的“老书新说”。新的作品可以用当代人的视角和观点讲述古代的事情,只有不断地加入新的创作,才能保证听众对新作品的需求量。

曾经,一些老艺术家尝试过新书创作,例如:单田芳的《千古功臣张学良》,刘兰芳的《彭大将军》,但与传统长书相比,新书的数量还是太少。

当然,观众对演员也有了更高要求,评书演员不光要会演,还要懂创作,演员们应该尝试用新形式、新作品来占领舞台。事实上,像评书这类传统文艺形式需要正视的是如何实现转型升级的问题。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自从有了广播,说书发展成为广播评书。有了电视,人们可以从屏幕上看到说书人表演。现在看来,评书作为以语言为主的表演艺术,单靠语言的传播是不够的。演员和创作者可以根据情节,尝试在布景环境、服饰道具等方面进行处理,让观众不仅听得清,还能看得懂,有助于拉近演员与观众之间的关系。

创作评书剧本不同于其他文学作品,评书演员掌握表演技巧的同时还要掌握创作技巧,不单单是为了迎合市场的需求,随随便便将评书动漫化、游戏化,而是在充分理解传统文化的基础上,紧跟时代步伐,用现代人熟悉的语言进行讲述,这才能赢得年轻观众的认可。

可以说,培养全能型的评书表演人才,让优秀的人才能够更好的生存、发展是当下评书艺术发展亟须解决的问题。

就像田连元提到的,评书要想走得更远、更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责编:王斯文、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