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如何描述讨伐董卓

刘黎平

2016年09月08日11:28  来源:广州日报
 
原标题:曹操如何描述讨伐董卓

《蒿里行》

曹操 (东汉)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帝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天下起兵伐董卓”是史上一次很有名的战役,虽然最终没能成功,但很多后来割据三国的英雄在此次战役中崭露头角,再经过《三国演义》的渲染,例如虎牢关之战、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讨伐董卓之战在很多人心目中更成为经典战例。然而,撇开后人的夸张和描述,在当事人眼中,这场战役又怎样呢?

要说当事人,曹操绝对是有资格的,他不仅经历过此战,而且还是指挥官之一。更感谢的是,曹操是一位诗人,他既有着军事家政治家的谋略和度量,也有着诗人的情怀。亲历此战的他,写了一首《蒿里行》,用凝练生动的笔调,描述了这场战争。

公元190年,天下诸侯以袁绍为头领,各路大兵聚集在函谷关以东,兴师讨伐董卓,“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这些义士自然包括袁绍、袁术、曹操、公孙瓒、孙策和刘备等。当初的时候,大家摩拳擦掌,会师在孟津渡口,准备一举拿下董卓的老巢,“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然而,讨伐董卓的军队虽然成员众多,却人心不齐,行进的时候参差不齐,像飞雁的队列,观望不前,“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诸侯不齐心协力,例如袁绍拥兵不出,袁术拒绝给孙策送粮。曹操还算是有责任心的指挥官,在与袁绍争执之后,主动出师袭击董卓所部徐荣,结果战事失利,曹操本人差点丧命,是由曹洪舍命背过河才逃脱追兵的。此次事件酿下了袁曹的矛盾,后来在官渡之战中,曹操和袁绍还以此互相指责,不过从史实来看,曹操占理的地方多。

联军失败之后,陷入军阀混战,大家为各自利益而战,袁术在淮南称帝,袁绍在北方私自刻玉玺,想废掉汉献帝,“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帝称号,刻玺于北方。”孙策在洛阳发现玉玺,还导致军阀之间发生内讧。

接下来,曹操没有描述战争如何惊天动地,而是笔锋一转,描写军人和百姓的苦难,这才是诗人悲天悯人的情怀,“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长期作战导致铠甲不能脱下,由此而生满虱子,估计亲自上沙场的曹操也有过类似遭遇,更惨的是老百姓,在战争中大量死亡。曹操进一步揭示了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骨骸暴露在野外,千里没有鸡鸣。幸存者不足百分之一,想起来令人心碎。这幅画面从此成为人们形容战乱的经典画面,既触目惊心,又生动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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