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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开朗基罗:一个“与自己作对”的天才

陈晓黎

2015年04月03日11:37    来源:文汇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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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

西斯廷礼拜堂穹顶画《创世纪》中的“创造亚当”。耶和华的手指与亚当的手指即将相触的一瞬,神人相顾、灵肉相接、静动相对……

佛罗伦萨,文艺复兴催生的天才

1475年3月6日,意大利佛罗伦萨附近的卡普莱斯镇,最高行政官家的次子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出生。他的出生不容易,因为怀孕的母亲曾经从惊马上摔落。后世的人们相信,正是在母亲子宫里的这次惊吓,造就了米开朗基罗缺乏安全感的那种多疑犹豫、孤僻脆弱、迷惘狂乱的坏脾气。

这个小镇空气清新,到处是岩石和山毛榉,许多采石工、雕塑家在此工作。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随处都有叮叮当当的锤子和凿子敲打岩石的声音。米开朗基罗坚信,正是他出生地这独有的声音,凿进了他的血液里,奠定了他的一生。

米开朗基罗满月的时候,父亲任期已满,全家搬回了老家佛罗伦萨。此时的佛罗伦萨在美第奇家族治下已经一个世纪,第三代的洛伦佐·美第奇不仅是出色的政治家、经济家,更是艺术的狂热爱好者,在他的保护下,佛罗伦萨成为艺术家的天堂。

没有一个佛罗伦萨人不爱艺术,但成为艺术家却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自认具有贵族血统的博纳罗蒂·西莫尼家族。虽然米开朗基罗的随手涂鸦已显示出艺术天赋,然而父亲和叔伯们却认为当艺术家“是一种耻辱”。成年成名后的米开朗基罗一生都斤斤计较于家族的头衔,并为维护家族的荣耀而忍辱受屈,即缘于此。

13岁那年,经历了无数次的挨骂挨打,他的矢志不移终于打动了父亲,他被送到当时最大最正规的多梅尼科·吉兰达约画室,拜多梅尼科为师。跟着老师,他在新圣母玛利亚教堂的唱诗班作画,并因老师的引荐,见到了洛伦佐·美第奇。洛伦佐喜欢这个少年,不但将他转到自己的雕塑学校“美第奇学院”,还将他带入王宫,与自己的2个儿子一起学习。这一年,他15岁。

进入王宫的米开朗基罗一下子进入了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的心脏。他流连于王宫里比比皆是的艺术品中,跟随在王宫“柏拉图学院”那些伟大的艺术家哲学家身边,醉心于他们那些把世界归还于人、把人归还于自己的人文主义思想。很快他创作了一组雕像《马人与拉庇泰人之战》,艺术天分脱颖而出。

1492年洛伦佐去世,其长子皮耶罗继位,米开朗基罗遭到排斥。1494年,法王查理八世发起了对意大利的战争,很快逼近佛罗伦萨。皮耶罗向侵略者敞开了大门。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战争,米开朗基罗无法控制内心的惊恐不安,10月,他悄悄逃离了佛罗伦萨。在他走后一个月,愤怒的人民发动起义,他们拥戴圣马可修道院院长萨伏那洛拉,将美第奇家族赶了出去。

在博洛尼亚渡过了一个冬天,回到佛罗伦萨的米开朗基罗发现故乡已经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权利争斗,萨伏那洛拉领导的宗教改革,不但将佛罗伦萨陷入互相监督的恐怖之中,而且连带着艺术作品也被冠以伤风败俗的恶名,书籍、绘画被焚烧,雕塑被砸毁……他再次出走,直奔罗马,在那里开始雕塑古希腊罗马神话作品,尤以《酒神巴库斯》、《圣殇》名震天下。

1499年创作的《圣殇》是他的成名之作,解剖学科的艺术实践和细致入微的匠心独运吻合了、甚至超出了人们可以理喻的“鬼斧神工”,被誉为15世纪最动人的人性拥抱神性的作品--出示悲剧的同时又节制了哀伤。1501年,26岁的米开朗基罗载誉回到故乡佛罗伦萨,此时,曾给他少年心灵以巨大震撼的萨伏那洛拉已被火焚。他接受了佛罗伦萨大教堂管理机构的委托,那块没人敢接手的巨型大理石,在他手里历经4年,成就了举世闻名的《大卫》,作为佛罗伦萨守护神和民主政府的象征。米开朗基罗没有沿用前人表现大卫将敌人头颅踩在脚下的场景,而是选择了大卫迎接战斗时的状态--他年轻而从容,健壮而优雅,左手上举,握住搭在肩上的“抛石带”,右手下垂,似将握拳,头部微俯,直视前方,如弓满弦张准备投入战斗。这个形象是如此的生动,仿佛在这块大理石中沉睡了很久很久,只为等待着被米开朗基罗唤醒的一刻。这得益于他少年学画时惊人的勇气和毅力--为了表现运动中美丽的人体,他不但严格按照模特儿画素描,而且悄悄到医院、教堂甚至墓地,亲手解剖尸体,摸清每一块肌肉与筋腱的关系,他对解剖尸体如此用功,以致大病一场。

随着《大卫》矗立在市政议会大厦前,一桩美术史上的公案也发生了:议会邀请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共同负责议会大厅的装饰画。这是两位文艺复兴天才的奇特较量。年长的达芬奇50出头,已经驰名全欧,他刚刚画完了《蒙娜丽莎》,率先着手《安吉亚利战役》;29岁的米开朗基罗则筹备《比萨战役》。整个佛罗伦萨因此纷纷站队分成了两派,他们把这场创作当成了天才之间的竞争。不幸的是,竞争带来了偏执和憎恨。米开朗基罗看不起达芬奇,达芬奇也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对米开朗基罗画作的“笨拙”水平进行了恶毒的评论。

达芬奇制造了一台独特的木制升降机,可以舒适地在墙上上下。米开朗基罗则在佛罗伦萨的染工医院里弄了一个房间,画了一幅与壁画大小相同的非常精细的草图。据说达芬奇描绘了战争的心脏部分,展示了人与动物的躯体痛苦、恐怖的纠缠,而米开朗基罗画的是战争边缘一个奇异又平凡的时刻:正在亚诺河中裸身洗浴的佛罗伦萨士兵突然听到敌军来临,急匆匆地跳出水来穿铠甲。

达芬奇的壁画完成了,米开朗基罗的画从未被搬到墙上。但时间却戏剧性地磨平了这场PK的结局,16世纪60年代,瓦萨里重新装饰了佛罗伦萨的市政会议大厅,文艺复兴时期最大胆、最引人入胜的公共艺术项目的遗迹被新的作品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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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孝媛、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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